茶暗香冉冉绕三圈 回头看日光倾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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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靖苏】春野花枝(二、今我来思)


前文 一、静女其姝

后文 三、雨雪霏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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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今我来思

天地一片寂然。

耳边只回响着这一句话,眼里只映着这一个人。

萧景琰半晌无言,一遍遍的在确认这不是梦,这不是幻觉,只怕一出声,一转眼,这人便又找不见了。

 

“出征那日为十月二十五,今日是元宵元为元月十五。我答应过你三月必回,”提灯之人缓步走来,手里灯火摇曳,映着一脸浅笑盈盈,“你看,我没骗你。”

 

“你没骗我,没骗我那奏报上的名单是怎么回事?!”太子殿下还未从不知该是惊喜还是恼怒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,听见这字眼,几乎是用吼着的语气来质问。

 

“……这个当时确实想过,无论林殊还是梅长苏,就这般结局是再好不过了。”梅长苏迟疑着,还是讲了出来。

“你居然,你居然真敢这样想过!?”萧景琰蓦然睁大双眼,不可思议的反问。“你知不知道看见你名字的时候我……”

 

我的心有多痛。

 

萧景琰这样的神情,梅长苏见过,是在他以为他不顾静妃安危,不救卫铮的时候。那样的不可置信,痛心疾首,还有,心灰意冷。

 

梅长苏将手里的灯提了提,轻声道,“景琰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 

只这一句,梅长苏便看见一向隐忍的太子殿下,完全不顾形象的落下泪来。

 

忽然间觉得,自己已经找到了执意要回金陵的理由。

梅长苏把手里的灯放到城墙栏杆上,默默的将人圈到了怀里,下一瞬间,便发现怀里的人撑开了他的双臂,反而双手一栏,将他连人带手禁锢在身前,紧紧抱住。“从今往后,你再也别想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!再也不要。”

 

再也不要离开。

 

“好,我会在你身边,直到我死去。”梅长苏微微阖眼,柔声应道。

 

“什么死不死的,大节下的也不晦气。”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萧景琰放开梅长苏,“你是随蒙大哥回的吧,今夜住何处?苏宅我虽都有派人打扫,但终归久不住人,估计连生个火盆都得半天,不然随我回去……”

 

“景琰,你知道我得回去,今日得太子殿下恩典,长林军将士共计七十三人入城,起更宵禁前必须出城。”

 

“现在去找个人替你还来得及吗。”

 

“噗~”眼见耿直的太子殿下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,梅长苏不由笑出了声,“军营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,明日大渝使者觐见,一应事宜均未安排妥当,回去还是要同蒙大哥商议的。”

 

“你……是特意赶在元宵来见我?”

“是啊。元宵,便是要团圆才是。”梅长苏指了指一旁被冷落许久的灯,“一起去放河灯吧。”

 

“放河灯,不是小姑娘才爱干的事儿吗?”萧景琰瞥了眼那盏做工精美的荷花灯,略嫌弃的说道。

 

“你不想许愿?”梅长苏没有给拒绝的机会,径自提起这荷花灯,转身走下城楼。萧景琰一愣,默默跟上了。

 

走到台阶处,见战英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将自己藏在角落里,萧景琰清了清嗓子,还没开口说话,站英一挺胸道,“殿下,马已备好!”

 

“恩,跟上吧。”

不,殿下,此时我更想直接回东宫。我直接先去领了板子好不好啊殿下……

 

下了城楼,策马至河边。

此时夜已晚,河边不见一人,只有河面零零星星的河灯飘向远处。

 

两人只有一盏灯,没什么可争执的,两人一起把灯搁水面,闭眼默念三遍心愿。

 

“许了什么?”

“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你呢?”萧景琰反问道。

 

“愿望怎么能说,说了就不准了 ”梅长苏拒绝的理所当然。

 

“我向来说不过你。”萧景琰倒是不恼,只笑道。

“如今我打不过你,还不兴我说的过你吗?”

 

“是是!快起更了,我送你出城。”

 

“不必了,你回去晚了也不成。”

梅长苏紧了紧斗篷道。

 

“那战英,你送送苏先生。”

“殿下身边不能没有人,且此处离城门近的很,只临街便是,殿下请放心。”梅长苏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道。

 

“那好,你自己小心,当心着凉。”交代再三,终于上马而去。

 

眼见萧景琰及战英走远,街角转出一人,袖手看了一会街面,回头道,“看,还看,人都不见了。我要是你这么巴巴儿的跑来见人准跟人家回去,什么事儿都能给办了。”

 

“你最后一句话是有几个意思?”梅长苏收回目光,瞥了眼已换回一身白衣的少阁主。

 

“就这一个意思。”少阁主回的坦荡。“我说,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他?”

 

“嗯?”

 

“你要都说了,他肯就这么放你回来?啧啧。”少阁主啧了两声。

 

“我说了,会在他身边,直到我死。”梅长苏将目光转开,低声道。

 

“你还真是……能说会道。”迟疑许久,少阁主终于下定论。

 

“走了,再不走就出不了城了。小心蒙大将军军法伺候。”梅长苏笑道。

 

“我……懒得再管你。”

 

“是是,蔺阁主大人大量,不计小人过,赶紧把飞流叫回来走吧。”

 

“飞流,飞流啊,你苏哥哥是个没良心的,你是好孩子,会帮蔺晨哥哥领军法的是不是~”

 

“坏人,不会。”

 

“哎呦,果然是小没良心的啊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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